在湖北石首市红军树革命烈士纪念园,  20万长征红军

在湖北石首市红军树革命烈士纪念园,  20万长征红军。光明日报记者 夏静 张锐
从红色歌谣到革命逸事,从红军传单到无名烈士墓……在湘鄂西苏区、鄂豫陕苏区,一路走来,记者始终穿行在一幅军民鱼水情深的美丽画卷中。
这里,军爱民。大到愿为工农革命甘洒热血;小到平买平卖,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红军是工人农民的军队,红军是苏维埃政府指挥的军队,红军是共产党人领导的军队……红军里面的人,都是工人、农民、贫民、士兵出身,所以他们能代表穷人的利益。”在郧西湖北口,85年前红二十五军印制散发的《什么是红军》传单历尽劫波,讲述着红军是谁,红军为了谁,红军依靠谁。不单是传单这么说的,红军更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是谁。
“一个共产党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先想到大家,想到群众。”在长江之滨,湘鄂西苏区革命烈士馆,湘鄂西苏区主要开创者周逸群的这句话时至今日依然直抵人心。
在监利周老嘴,说起红军亲民爱民为民的故事,78岁的逸群小学退休教师夏昌言打开了话匣子。贺龙降伏了客商半价待售的烈马后,仍然以原价买马;谢绝洋布棉衣,坚持官兵一致不搞特殊化,只领普通棉衣;担任军长之后,总让军民喊他“贺胡子”,不喊“贺老总”。
这里,民拥军。最后的一碗米用来做军粮,最后的一尺布用来做军装,最后的老棉被盖在担架上,最后的亲骨肉送到战场上。
8月2日,洪湖瞿家湾,烈日骄阳化作倾盆大雨,撞击着青石板路。站在湘鄂西苏区机关驻地的老房子里,红色洪湖宣讲志愿者瞿兆利唱起了歌谣《贺龙军》。
“睡到半夜起,门口在过兵。婆婆坐起来,竖起耳朵听。不要茶水喝,又不喊百姓。只听脚板响,不听人做声。你们不要怕,这是贺龙军。媳妇你起来,门上点个灯。照在大路上,同志好行军。”
众多湘鄂西儿女跟随共产党,保卫家乡,转战南北,投身革命洪流。石首桃花山的秦凤二,一门九英烈,三个叔伯、五个子侄还有她自己都壮烈捐躯;郧西2400多名革命烈士中,半数以上是在保护和支援红军中牺牲的……
军民心连心,革命一条心,照得亮晶晶。
无论是革命根据地的开辟和壮大,还是让红军实现战略大转移的两万五千里长征,其实都是我们党领导红军坚持走群众路线取得的胜利。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当前我们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正同心同德、同向同行,阔步行进在新的征程上。
《光明日报》 [ 责编:孙宗鹤 ]

光明日报记者 夏静 张锐
八月骄阳似火,明媚而炽热。石首桃花山下的红军树苍翠挺拔,监利柳直荀烈士纪念园里杨柳依依,洪湖水浪打浪中莲叶接天……
近日,记者来到石首、监利、洪湖、郧西,沿着红军的征途,踏访湘鄂西革命根据地、鄂豫陕革命根据地,追寻那段峥嵘的革命岁月。枪林弹雨早已远去,但冒着生命危险为民奋斗不息的革命精神如熊熊赤焰,依旧在中华大地升腾。
湖北监利县周老嘴柳直荀烈士纪念园。朱本立摄/光明图片 1.铜锣一响革命去
“锤声歌声连一片,男女老少打刀枪……打好刀枪湖水磨,遍体磨得闪银光。拿它上阵反‘围剿’,打得敌兵喊爹娘。”
一首红色歌谣《男女老少打刀枪》,唱出了20世纪20年代末至30年代初,湘鄂西苏区革命斗争的火热场景。
湘鄂西苏区、鄂豫皖苏区,与中央苏区并称为土地革命战争时期的三大根据地。在硝烟弥漫的革命时期,湘鄂西苏区、鄂豫皖苏区的群众为中国革命事业作出了史诗般壮举。
“小小黄安,人人好汉。铜锣一响,四十八万。男将打仗,女将送饭。”这句话展现了老区群众争先恐后奋勇投身革命的震撼场面。在紧密跟随红军进行革命斗争的历史中,红安14万英雄儿女献出了宝贵生命。与红安毗邻的麻城,7.6万多人先后参加红军,有7260余人参加长征,新中国成立后登记在册的麻城烈士就有12538名。红安、麻城是中国革命的重要发源地。
湖北洪湖市瞿家湾镇湘鄂西革命根据地旧址建筑群。光明日报记者
张锐摄/光明图片
石首市委宣传部副部长蔡国松介绍,当时石首人口不到20万,先后参加红军的就有3万多人。当地“一门九英烈——革命母亲秦凤二”的故事更是被传颂至今。石首的红军战士,作为红六军、新六军的主力,随红二军团完成七千里战略大转移和震惊世界的长征,孕育了一批革命家和共和国开国将军,仅新中国成立初期授予少将以上军衔的将领就有9位。
“洪湖水,雨水多,工农红军真是多。白天下湖把鱼打,夜晚同把白匪捉。”素有“水乡泽国”之称的洪湖,是洪湖赤卫队的故乡。以周逸群、段德昌为代表的革命家总结出“敌来我飞,敌去我归,人多则跑,人少则搞”等水上游击思路。洪湖赤卫队的战士们,借助一艘艘“水上飞”,一支支鱼叉,开辟了游击新天地。
1938年5月,毛泽东同志在《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中指出,红军时代的洪湖游击战争坚持了数年之久,都是河湖港汊地带能够发展游击战争并建立根据地的证明。
参观者在湖北红安县黄麻起义和鄂豫皖苏区革命历史纪念馆拍摄第一次喊出“红军”称号的对联。新华社发
2.烈士鲜花永不败
“将红军树守护到底,将革命先烈的革命意志守护到底。”67岁的刘克树每天都要查看红军树是否有异常,31年来,他从不外出吃酒席,连过年的团圆饭都是在纪念园里吃,为的就是时时守好象征着革命精神的红军树。
1930年10月,贺龙来到石首桃花山的一排黄芯树下,看到训练有素的新兵和树干上赫然醒目的革命标语,顿生感慨:“这几棵树也是革命的功臣啊!我们在树上刻写过宣传标语,在树下宿过营,现在又在这里扩红练兵,我看就叫它们红军树吧!”
“我的名字是父亲取的,其中一个‘树’字就是为了纪念红军树。”刘克树说,“贺龙元帅命名红军树时,父亲就在现场。之后父亲一直照看着这些树,直到1988年他去世以后,我就辞去镇福利院院长的职务,专门守树。将来自己干不动了,我的儿子也会继续坚守着。”
炎炎烈日下,在湖北石首市红军树革命烈士纪念园,来自荆州、石首、松滋等地的党员和退役军人代表整齐肃穆,向烈士敬献花篮,重温入党誓词。行列纵横、誓言铮铮,红军树前,仿佛再现了革命年代厉兵秣马的情景。
湖北省廉政教育基地现场教学老师、桃花山生态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吴嫦蓉介绍,从今年3月至今,“红军树上党旗飘”红色廉政教育活动已累计培训64批5000多名党员代表。据悉,红军树革命烈士纪念园每年接待青年学生、党员干部、群众逾百万人次。
革命遗址,见证风云,铸造灵魂。监利县聚焦周老嘴湘鄂西红色首府旧址群等红色资源,积极开展红色教育培训和革命文化传承活动。监利不仅不断完善遗址群的展陈条件,把人吸引过来,还创造性地开展流动博物馆、红色情景剧、红色监利课堂讲座进校园活动,将红色文化送上门。
记者从湖北省文化和旅游厅了解到,湖北共有各类革命文物保护单位1936处,其中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35处。各级各类革命博物馆、纪念馆占全省博物馆总数的1/5,展览总面积近10万平方米,年举办展览130余个,年接待观众1300万人次,其中大中小学生500万人次。
在湘鄂西苏区流传着这样一首歌谣:洪湖水上长莲苔,莲苔年年把花开。莲花时开时又谢,烈士鲜花永不败。恰如歌谣所唱,正是因为千千万万的人赓续革命精神,烈士鲜花才永远不败。
3.红色赋能老区发展
“血染洪湖水,魂依江汉氓。苏区犹未富,无语慰英灵。”这是匡计洪主编的《剅口革命史话》中收录的一首诗。让苏区、老区富起来强起来,是共产党人孜孜不倦的追求。
光辉灿烂的革命历史为湖北留下了丰富的革命文物资源,成为推动湖北革命老区经济社会发展的雄厚资本。如今,同洪湖、监利、郧西、红安一样,湖北许多老区正立足自身独特的革命遗址、遗迹和遗物,探路“红色+古色”“红色+绿色”,打造红色生态旅游业态,成为经济新的增长点。
石板路,木门窗,黛瓦白墙,翘角飞檐,一众明清徽派古建筑,弥漫着古色古香。穿行在荆州洪湖市瞿家湾老街,中共中央湘鄂西分局、湘鄂西革命军事委员会、湘鄂西联县政府、湘鄂西省苏维埃政府……鳞次栉比的革命旧址倾诉着当年的烽火岁月。依托丰厚的革命文物资源,洪湖大力发展红色旅游业。近几年,洪湖革命传统教育基地接待参观的人数年均超过200万人。
红色底色赋能老区发展,不仅在于有革命遗址、遗迹和遗物这样的物质依托,也在于永远跟党走、不惧艰险、一心为民的精神驱动。在属于原鄂豫陕革命根据地的郧西县湖北口回族乡,坎子山村党支部书记魏登殿深刻地诠释了这种精神。
九分石头一分土,坎子山村被称为“坐落在绝壁上的村落”。曾几何时,这里山高石头多,出门就爬坡;这里吃水贵如油,家家为水愁……无水、无电、无路、无地、无房,坎子山村曾是远近闻名的“五无”村。
1975年,21岁的魏登殿放弃部队转业安置机会,毅然回乡勇担村支部书记重担。路,是坎子山人的命。为筹集修路资金,他挎着军用水壶,背着火烧馍,多次寻求分管部门的支持;修路的工地上,他不仅担任总指挥,还当炮手,和工程技术员一道吃住在工地。经过11个月的紧张施工,坎子山有了第一条出山路。
“为村民办实事、办好事,一生一世不落‘话把子’。”这是魏登殿给自己立下的规矩。44年里,除了修路解决出行难,他还在村里长时间停电时,自己用石磨把堆成小山似的粗砂碾细,为村里建起蓄水窖;个人垫资向供电公司“借电”并想方设法筹集资金为村里通电;为发展特色产业,他带着几十公斤农产品到北京做宣传……
为者常成,行者常至。在魏登殿的带领下,曾经温饱无着落的“五无村”已成为民族团结的和谐村、湖北边关形象展示村。
革命烈士们的事迹鼓舞着我们永远前进。曾经指引革命先辈们艰辛开辟根据地,走过万里长征,搏命夺取革命胜利的精神,在今天正释放出新的伟力。
《光明日报》 [ 责编:孙宗鹤 ]

  再走长征路的记者们在黄麻起义和鄂豫皖苏区革命烈士纪念碑前重温入党誓词。
  本报记者 范昊天摄

  郧西县湖北口回族乡,李登科在展示其奶奶刘立英珍藏的红军宣传单《什么是红军》。
  本报记者 程远州摄

  黄麻起义和鄂豫皖苏区革命烈士纪念碑。
  本报记者 范昊天摄

  洪湖市瞿家湾老街。
  本报记者 程远州摄

在湖北石首市红军树革命烈士纪念园,  20万长征红军。在湖北石首市红军树革命烈士纪念园,  20万长征红军。在湖北石首市红军树革命烈士纪念园,  20万长征红军。  20万长征红军,6万来自湖北;16万长征英烈,4万是湖北籍。

  在长征这部波澜壮阔的英雄史诗中,荆楚儿女付出了巨大牺牲,谱写了悲壮而绚丽的篇章。

在湖北石首市红军树革命烈士纪念园,  20万长征红军。在湖北石首市红军树革命烈士纪念园,  20万长征红军。  从大别山区的黄麻起义到荆江两岸的年关暴动,再到秦巴山区的农民起义……土地革命时期,红色革命的熊熊烈火从鄂东烧到鄂西、鄂北,革命根据地相继建立,在这片土地上深深烙下红色印记。

在湖北石首市红军树革命烈士纪念园,  20万长征红军。  在之后的长征中,诞生于湖北的红四方面军、红二军团以及重建于此的红二十五军三支部队相继踏上征程,一路播下红军火种。1935年9月,红二十五军率先到达陕甘苏区,被毛泽东誉为“中央红军之向导”。

在湖北石首市红军树革命烈士纪念园,  20万长征红军。  走得再远、走到再光辉的未来,也不能忘记走过的过去,不能忘记为什么出发。80多年后的今天,我们在这片红色土地上,寻访红军足迹、传承长征精神,依然能被先烈们的革命精神所感动。

  就是要跟红军走

在湖北石首市红军树革命烈士纪念园,  20万长征红军。  79岁的麻城市民政局退休干部史瑞林,至今难忘40多年前寻访烈士程再当事迹时,听到的那一首首令人动容的歌谣。

在湖北石首市红军树革命烈士纪念园,  20万长征红军。  1931年,程再当的妻子张怀玉等7位年轻妇女一起动员各自的丈夫参加红军,又一起天天盼望丈夫得胜归家,盼了20多年,同时盼来一纸烈士证明书。从“一针一线做双鞋,好让亲人身边带;安心打仗不思家,打完胜仗早回来”唱到“莫胡思,莫乱想,赶快起来送军粮”,再唱到“别哭别伤心,挥泪送亲人;继承夫君志,为国献终身”,在漫长的岁月里,这些自编自唱的歌谣寄托着她们的深情、期盼与哀思。

在湖北石首市红军树革命烈士纪念园,  20万长征红军。  “小小黄安,人人好汉;铜锣一响,四十八万;男将打仗,女将送饭。”1927年11月,湖北省黄安(现名红安)、麻城两县农民武装在共产党领导下发动黄麻起义。一曲《黄安谣》,唱出了当时老百姓参军拥军的革命激情。在随后建立的鄂豫皖革命根据地,妻送夫、母送子、兄弟相携参加红军的故事比比皆是。

在湖北石首市红军树革命烈士纪念园,  20万长征红军。在湖北石首市红军树革命烈士纪念园,  20万长征红军。  红安革命纪念地管理中心主任陈敦学介绍,黄麻起义后组建的工农革命军鄂东军,是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的前身。1931年11月,红四方面军在现红安县七里坪镇正式成立,后来成为红军长征的主力部队之一。

  而在红四方面军主力西进之后,留守的红二十五军于1934年11月也开始长征,并在1935年建立鄂豫陕苏区,成为唯一一支在长征中建立苏区的红军。

  “红军所到之处,群众都热情拥护,红军到哪开会,群众都积极参加,积极给红军当向导,做宣传工作。”湖北省郧西县史志办原主任李仁喜介绍,1935年2月19日,红二十五军在郧西湖北口回族乡虎坪村召开宣传红色革命、扩充红军队伍的万人军民大会,老百姓群情激昂,纷纷参军。在关防乡二天门村,78户人家有76人参加红军。

  “我爷爷直到最后一口气,还不肯屈服,向敌人喊‘我们贫苦农民,就是死也要跟红军走’。”在湖北口回族乡虎头岩村,丁祥根说起爷爷丁敬礼因参加红军组织的“抗捐队”而被敌人虐打致死的故事,声音哽咽。

  这样的故事,在郧西俯拾皆是:二天门村吴之祥一家,冒死保护受伤的红军团长,并动员自己的5个孩子加入红军;虎坪村马福顺一家,掩护3名红军伤病员撤离;虎头岩村村民刘立英,受尽折磨也没交出丈夫带回来的红军宣传单……许多红军战士为了表达对苏区人民的情谊,把水壶、剪刀、烟袋和军毯赠送给群众,以作临别纪念。

  人民军队来自人民,更因人民拥护而发展壮大。红二十五军在郧西的短短7个月里,就从来时的2500人发展到包括地方游击队在内的6000多人。

  红军为民得人心

  1370多座烈士墓,绝大多数无碑;1.2万多位红军将士,绝大多数无名。

  洪湖畔,内荆河边,柳关红军无名烈士墓群前,虽时隔80多年,我们依然能感受到当年的肃杀与悲壮。

  湖北监利县湘鄂西苏区历史研究会副会长冯传武介绍,柳关是湘鄂西苏区战略辎重后方,也是红二军团后方医院所在地。一次又一次的“围剿”与反“围剿”中,大量红军战士牺牲在此;柳关失守后,来不及转移的红军战士被敌军成批杀害。当地百姓冒着生命危险,将这些遗体掩埋。

  明知会九死一生,为何还要参加红军?明知有白色恐怖,为何还要掩埋红军遗体?

  在湘鄂西苏区,贺龙领导红二军团救灾的故事能回答这个问题。

  1931年夏,长江中下游遭受特大洪涝灾害,几百万人流离失所。国民党一方面调集大军进行第三次“围剿”,另一方面竟“以水代兵”,在监利县上车湾掘堤放水,妄想以洪水消灭苏区的红军。

  “在国民党反动军队的疯狂进攻下,贺龙带领红二军团拿出本就不多的经费,组织百姓修堤抢险、生产自救、重建家园。”湖北洪湖市档案馆副馆长廖雪琴介绍,以国际联盟救灾组织全权代表身份来苏区调查访问的路易·艾黎感叹“只有红军真心想抗洪”,随后将国际救灾物资交由红军发放给百姓。

  在鄂豫皖苏区,麻城籍开国少将肖永正在长征中将棉衣送给贫苦百姓的故事也能回答这个问题。

  史瑞林介绍,在红四方面军行军到雪山时,有一次总指挥徐向前看见肖永正披着草袋、背着行军锅跟着部队前进,脸都冻紫了,便很生气地质问39团9连连长刘三虎,为何棉衣已发,还有战士身上只披着一个草袋,并责令刘三虎把司务长叫来问话。刘三虎回答,披草袋、背大锅的就是司务长。

  原来,肖永正上山前将自己的棉衣送给了一名没有衣服御寒的穷苦群众,自己只能靠草袋和大锅挡风挡雨。

  “红军为何得人心?人民军队为人民。”史瑞林说,正是靠着严格的纪律和一心为民的情怀,红军战胜了各种艰难险阻,获得了老百姓的广泛支持,最终赢得了长征的胜利。

  红军精神代代传

  不久前,红安县退役军人事务局为七里坪镇檀树岗村村民程昌芝家颁发了“光荣之家”匾牌。

  “我们家的光荣,来自我的伯父程启豪,他15岁参加红军,19岁在战斗中牺牲。”作为烈士后代,程昌芝说,“我一直教育我的子孙辈好好读书,为国家建设努力奋斗。”

  “我爷爷曾写了一首打油诗回忆长征:‘枪有两支哑一半,三发子弹一粒算。缺枪少弹性命换,当年就是这么干。’红军长征是为了劳苦人民而舍生忘死、无私奉献,这种伟大的精神值得我去好好学习和宣传。”在湘鄂西苏区革命烈士纪念馆,黄新廷将军的孙子黄天晓表示,作为红军后代,他要做一名红军精神的宣传员。

  不止红军后人。从红安到麻城,从石首到监利,从洪湖到郧西,我们在寻访红军足迹时发现,这片英烈们用鲜血灌溉的红色土地上,讲述红军故事、弘扬红色文化已经成为人们的行动自觉。

  “桂步蟾、王树声,二人出发去搬兵,武昌发来学生军……”走进麻城市乘马岗镇乘马会馆,一位身穿红军服装的“小小讲解员”正在为游客演唱当地的红色歌谣《歌唱学生军》。

  歌谣所唱的,是90多年前的故事。1927年4月,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发生后,已逃亡的土豪劣绅勾结麻城县当地的“红枪会”卷土重来,血洗乘马岗,围攻县城,制造“麻城惨案”。在武昌主办“中央农民运动讲习所”的毛泽东同志派出200名学生军前来增援,指挥部设在乘马会馆。

  如今,乘马会馆已成为麻城当地重要的红色文化展览馆,解说员则是乘马中学一群十二三岁的学生。乘马中学校长陶金德介绍,王幼安、王树声等麻城早期的共产党人曾在该校以教员的身份传播革命思想。

  “大别山走出的很大一部分红军将领是儿童团出身,比如邓岳、郑维山等人。当时鄂豫皖苏区一个乡就有1000多人的儿童团,他们在当地配合红军发展生产、保卫苏维埃政府,还普及文化、教人识字。”麻城红色文化研究会会长李敏说,现在越来越多的中小学生义务担任“小小讲解员”,成为传播红色文化的重要力量。

  “洪湖水哟长又长,人心向着共产党。”在曾经作为湘鄂西革命根据地首府的洪湖市瞿家湾,面对络绎不绝前来缅怀革命先烈英雄事迹的游客,在瞿家湾老街做了20多年宣传员的瞿兆利声情并茂地唱起了《洪湖赤卫队队歌》。“近些年来,学习红军精神、重温革命传统成了新风尚。”他说。

  版式设计:沈亦伶

  《 人民日报 》( 2019年08月06日 18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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